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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安静怀抱

2014-12-12 10:18:54  来源:  安徽日报

    走近本城新建的图书馆,但见高大的桂花树环绕在复古建筑周围,后院有开阔的纵深,城市的喧嚣被阻隔在树与外层建筑之外,桂花浓郁的香气轻覆一片寂静——这是一块没有商业气息的地方。

    最初分配到这个小城时,为数不多的几条街道,尚有零星的几家书店,现在已统统让位给小吃店、小卖铺。身边的人似乎不再怎么读书,而只是道听途说地讨论书,比如说,余华最近出了本《第七天》,大家只是谈论而已,谁也没去读过——文化挂在嘴上,而不浸淫其中。

    与友人散步到某条街,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走到一幢建筑,他指着说,二十年前这里曾经是图书馆。这幢不高的小楼,楼下的店门火爆地卖着电动车,楼顶上停着几只咕咕叫的鸽子,强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我有些茫然若失。告别大学后,就再也没有亲近过它,图书馆,如同水面的波纹在我生活中无声地消失,此刻重新被提起,好似一条鱼忽然扑啦啦地跃出水面。

    安静地读书,这是一个人善待自己的方式。博尔赫斯是我最敬佩的人,他当了二十多年的阿根廷国家图书馆的馆长,图书馆的氛围滋养了他安静的性格,一生远避市嚣,居于一隅,时刻以书为伴。读书,读瞎了双目,晚年,他谈到自己的失明也是那么平静,在《博尔赫斯八十忆旧》中,这样描述自己:“我开始发现我自己被包裹在没有文字的书籍之中,然后我朋友的面孔消失了,然后我发现镜子里已空无一人,再以后东西模糊不清……我真想倚在黑暗上,溶进这黑暗。 ”他好像不是在说自己,而是叙述小说的主角,即便坠入困顿,仍不失从容。

    假期,读他的《巴别图书馆》,文字如同迷宫,短短的篇幅并没有情节,他把图书馆的形状描述成“无限数的六面体回廊所构成”,讲述的都是图书馆里一个个事物,从图书馆员到传说中的门厅,到人们对书籍的糟蹋,看似冗沉凌乱,实则藉此突出图书馆所包含的无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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