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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余秀华:用诗歌填满摇摇晃晃的人间

2017年07月09日 12:00:31 来源: 新华网

    新华网合肥7月9日电(周雨濛)她摇摇晃晃地向我们走来,诗歌是她在这摇摇晃晃人间走动时的一根拐杖,她说,没有了诗歌的人生很空洞,是诗歌在一直支撑着她往前走。她就是2015年1月因诗歌《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而意外走红的湖北脑瘫诗人余秀华。

    这次来到合肥的余秀华,穿着一件黑色的一字领连衣裙,扎着马尾,谈笑风生,和安徽文化诗歌界的老朋友一起观看纪录片《摇摇晃晃的人间》在合肥的首映。这部纪录片导演范俭用诗意的气质和独特的视角,聚焦饱受争议的女诗人余秀华,细腻而真实的镜头语言,记录着这位看似和诗人角色相违和的农村女性的爱与人生,为观众完美呈现余秀华面对不完美身体和命运的抗争历程。2016年,《摇摇晃晃的人间》获得了拥有“纪录片界奥斯卡”之称的阿姆斯特丹纪录片节(IDFA)评委会大奖。

    “一开始范导就是跟着我拍,我生活什么样他就拍什么样,后来我的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比如离婚,于是范导自己就找到了这个纪录片的主线。”余秀华觉得这个片子并没有干涉到她在横店村的生活,她也没有干涉范俭拍摄这部纪录片的思路,纪录片只是她真实生活的表现,片中的大量空镜头则用余秀华自己的诗句填满,画面唯美而耐人寻味。

    提到备受争议的离婚,余秀华带着轻松的笑容,她认为这20年的婚姻对她而言是种形式的枷锁,现在枷锁打开了,心就轻松了。“我是个好人,我的前夫也是个老实人,有了经济能力,我才能离这个婚,才能让他得到安置。”纪录片中,余秀华协议离婚的当晚,前夫拉着她走过泥泞的村路,从此孤独便是她一个人的了。

    认为写诗比这婚姻更令她开心的余秀华并没有得到母亲和多数村里人的理解,这个从小因为残疾引发她更多思考的农民诗人摇摇晃晃地行走在摇摇晃晃的人间。“有时候既要女神,也要女流氓啊,”余秀华开玩笑地说,“生活不能一直浮躁,需要安静,安静的时候才能思考,我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不高兴的时候我会回家待着。”她形容自己写诗“不过是当心灵发出呼唤的时候,它以赤子的姿势到来”。成名后的余秀华依然和父亲住在那个叫横店的村子,穿梭在田野和麦浪中,走在尽头有一轮红日的笔直道路上。

    “可惜还有明天,难道还有明天”,对于明天,她并不期待,甚至有些悲观。现在因为诗歌而得到的经济报酬她想为儿子留一些,但不会全都放在儿子身上,她的人生也不完全为成全下一代,因为她有自己生命的意义。而关于明天的爱情,余秀华也不奢望,以后的生活存在太多的不确定,期望总超不过意外,所以她更爱顺其自然的人生。

    不写诗的时候,余秀华也爱看书,看别人的诗、看小说。“经常看村上春树和王小波的书,最近在看《海边的卡夫卡》。我喜欢一年就看一本书,反复看,把它看透,每次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不看书怎么会有灵感写诗,我也不想出书出得那么快,要有节制。”眼前这个说话行动都难于常人的女诗人似乎比这摇晃人间的许多健康人更忠于自己的内心,她不在乎得的那些奖项,也不在乎人们给她贴的那些标签,她只想此刻有酒,清醒时有诗。

[责任编辑: 钟红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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