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闻 人事 政情 本网 旅游 图片
新华网 > > 安徽频道 > > 正文

梦笔写金瓯

2020年04月13日 16:56:38 来源: 新华网

    作者 金 忠

    摄影 金 忠等提供

    “不知是何年何月,也不知是什么人,运尽了鬼斧神工,在天地间开劈了黄山这么一块地方,至今这里还云雾缭绕、莽莽苍苍;仿佛世界就是从这里开始,人类就是从这里走来……”

    这就是我1988年第一次登黄山时产生的第一印象,至今忘不掉。

    今年我又有幸登了一次黄山,这已经是第三次登黄山了。

    黄山的美是整体的美、是充满阳刚之气的壮美。“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而每次上黄山时看到的景色也不完全一样。

    第一次登黄山,我是同妻子及几个同事一起从后山乘索道直奔北海的。当天下午就游览了始信峰、狮子峰等著名景点,在那里我们看到了苍茫的“丞相观棋峰”。丞相观棋峰是黄山的一个具象景点,几处错落有致的山峰组成了一幅水彩画:两个稍矮一点的山峰中间夹一个平台,宛若棋盘,远远看去好像两个绝世高手在对奕;两人中间略远一点的地方有一座高一些的山峰,在云雾中看上去戴着官帽,穿着衮服,松龄鹤寿,悠闲自得,默默无语,活脱脱一个观棋的老者。周围云雾缭绕、山风浩浩,好事者给它们起名为“丞相观棋峰”。同行的一位诗人略有所思的说道:“这盘棋不知下了多少万年,棋逢对手一时还难分输赢;观棋的丞相若没有这样的耐心,怎能担当起历史的证人!”我们笑他话说的亦诗亦理,颇值得玩味。

    第二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光明顶上看日出。黄山有时候看到的是没有云海的日出,有时候是云海和日出两种景致同时出现,也还有其他状态下的日出。那天却很好,我们观赏的是云海托起的日出。早晨天蒙蒙亮,我和许多人一样,披着棉被,倚在光明顶的岩石上等着看日出,迎接太阳升起,呼唤人类的黎明。

    黄山的日出瑰丽而壮观。在那云飞浪卷的海天边缘,最先看到的是一点点猩红,她跳跃着上升,转眼间鲜红的光芒照透了此起彼伏的云涛;接着半圆形的太阳在天边拉出了一条巨大的玫瑰色的色带——天红了、云海红了、人们的脸也映红了!刹那间海天一色,波涛翻滚;身边凉风习习,远处松涛阵阵,人们的呼喊声、尖叫声与照相机咔擦、咔擦的快门声连成一片,宛然是一曲迎接太阳升起来的交响乐!那真是美到了极致,美到了窒息!令人陶醉飘逸,令人从心灵深处产生一种销魂蚀骨的感觉,仿佛只有溶化在那波涛汹涌的云海里,融化在那醉人的血色和迷人的光芒里,灵魂才能得到真正的抚慰。那是一种“如座风光霁月中,矜平燥释百忧空”感觉!

    接下来,红彤彤的太阳象撑杆运动员一样猛然一个上跳,完全脱离了地平线,整个一个黄山通体透亮,游人的欢笑与黄山的秀色融为一体,白云落在了我们脚下,光明顶上天高云淡,啊,这就是黄山!

    看完了日出,暂时放下逸兴遄飞的情怀。我们从光明顶下来,绕过刻有“东南第一峰”字样的岩石,就开始攀登莲花峰。在那时而笔陡,时而蜿蜒的小道上,我紧咬牙关、气不喘、心不慌;由于有几段山路太陡,后面人的额头几乎紧挨着前面一个登山人的脚踵。有人担心前面人掉下来会把后面的人带下山去,大家互相提醒着,慢慢的攀爬着。我相信在这样奇险的山路上攀登,每个人都会拼尽气力,格外小心,谁也不能摔倒。

    登上莲花峰已是晌午时分。莲花峰是黄山最高的一座山峰,站在莲花峰上,平日里飘荡在半山腰的流岚早已在我们的脚边铺开了。那飞动变幻的云海,那像棉絮一样洁白的,几乎透明的波涛,上下翻滚,如梦如真;忽而把登山小道遮掩,忽而又让你隐约看到远处那挂在悬崖峭壁上的蜿蜒山路和路上的慢慢移动的游人;一阵云雾漫过来,即使是亲朋好友,近在咫尺,彼此也看不清真面目。远眺天都峰,宛若传说中漂浮在云海里的一个小岛,想领略那里的风光,还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努力、多少艰辛!

    黄山的美是变幻的。而或长烟一空、阳光灿烂,这时黄山显露的是一种“通透”美。由于空气洁净,能见度极度高,刚才还是遥远的、深藏在云雾里的山峰忽然又变得近在眼前了;从灰色的岩石缝里生长出来的一株株黄山松,像是山岩上绽放的一颗颗翡翠绿,又像是画家有意勾勒在悬崖峭壁上的点缀,造型迥异,青翠欲滴,那是黄山的生机和活力之所在,是黄山永远不可或缺的一道风景。它与黄山特有的怪石、云海、温泉一并走进了游人的记忆;或者成为人们照片的背景,随着南来北往的游人,走出了中国,走向了世界。

    有人说战争可以在几分钟、甚至几秒钟内把人生许多重大考验推到眼前,无法避让;黄山也一样,它在几个小时之间,就可以把人的一生、乃至把人类几千年的进程作一次维妙的演绎——它让你在人生的一座山峰上眺望另一座山峰;它也可以让你偶尔回首往事,看看走过来的道路饱含着多少曲折和艰难;就算你现在还在山谷,只要你有勇气迈开脚步,在你面前就一定会出现一幅又一幅神奇而又壮丽的画卷,这一幅幅画卷一定会吸引你、鼓励你、推动你,宛然在告诉你,在人生的旅途中不能有半点懈怠。

    与黄山一同印在我心里的还有第四纪冰川的擦痕。那是著名地质学家李四光教授曾经指点过的一处风景,他说排云亭一带那诡谲无比的山峰,留下了第四纪冰川的擦痕,是新生代的产物,距今已有二、三百万年了。据资料介绍,从1921年开始,李四光教授就在太行山东麓沙河县、大同盆地一带寻找第四纪冰川的遗迹,并在这里采集到了带有冰擦条痕的漂砾。1936年,他又在安徽黄山等地发现了第四纪冰川擦痕。在排云亭风景带上,我徘徊着、寻找着、沉思着,那些痕迹在哪里呢?呵,第四纪冰川的擦痕,太遥远了!就是看见了我也认不出来,我想大概只有科学家的慧眼才能辨认吧?在人类漫长的历史进程中,也只有科学的断言才可能像第四纪冰川的擦痕那样深刻、永恒。也就是这道擦痕才把黄山更深更久地印在了我心里、印在了所有游人的心里。

    在莲花峰上、在天都峰上,任你如何大声呼喊,绝对听不到一点回音。从洪荒时代崛起的黄山,宛然在提示我们:过去的就是沉寂的历史,未来只有默默地攀登。

    

[责任编辑: 刘晓君 ]
敬请关注“新华网”微信公众号

集成阅读

  • 安庆:重点工程复工忙

    安庆:重点工程复工忙

  • 安徽初三年级开学复课

    安徽初三年级开学复课

  • 航拍:美好乡村入画来

    航拍:美好乡村入画来

  • 太平猴魁:展现非遗魅力

    太平猴魁:展现非遗魅力

  • 冬种紫云英 春耕稻田肥

    冬种紫云英 春耕稻田肥

  • 安徽休宁:春日采茶忙

    安徽休宁:春日采茶忙

0100701300100000000000000111120411258494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