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时节，特别是在清明前后，我的家乡有做“蒿蒿饼”的习俗。

    清明做“蒿蒿饼”祭祀祖先，是家乡延传下来的风俗。据说与大禹有关。大禹治水平息水患，令江南一代得以种植冬小麦，人们怀着感激之情，在清明节以供品相祭。为符合大禹生前节约的品格，在清明节正值冬小麦返青之际，用蒿蒿草汁水拌糯米粉做成青绿色饼子，供在大禹治水墓碑前，以示不忘大禹治水之恩。

    蒿蒿饼的原料除糯米粉、各类馅儿外，最特殊的莫过于“蒿蒿草”。蒿蒿草是露天野生的草本植物，叶子呈羽状分裂，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清香气味。这种植物很是奇特，似乎专为村人清明做蒿蒿饼而生。春分一至，它就匆匆忙忙苏醒过来，在料峭的寒风中，一点一点地抽出新芽，既不需浇水也无需灌肥，生机盎然一团团、一簇簇地铺在河滩、围在老树根周围。人们将蒿蒿草嫩绿的叶子采摘下来，洗净、晾干，放在小石磨间碾压或舂成粉末，混在糯米粉里拌揉成面泥，雪白的米粉即被染成盈人的青绿色。然后像做元宵似的包上馅儿，放进专用的蒿蒿饼桃木模具里，稍用力摁平，略略一扣，一只只桃型或五星型或圆形，周身“纹”着喜庆图案的蒿蒿饼坯子就做成了。然后，在饼子底部垫上一层竹叶，放到蒸笼里隔水蒸。不一会，屋子里袅袅的蒸气中便会弥散出蒿蒿草、竹叶特有的清香味道。

    青绿的蒿蒿饼糯韧绵软，淡绿如玉，清香扑鼻。在老家，它在清明节是必须用来敬奉另一个世界的亲人的祭祀品，平常很少做来吃的。（吕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