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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工,被视为城市“新市民”。春节临近,听听他们讲述异乡生活的喜忧和新年心愿……
他乡还好吗
上海火车站,守着大包小包的农民工席地而坐,几乎占满了整个南广场。
老家在安徽太和县的四名女民工在车站已经坐了六个多小时。她们是亲戚,去年结伴到上海郊区一家私营五金厂打工。这是第一次回家、第一次体验春运。
“我们的车票都是老板娘给买的。”这些不愿透露姓名的女民工告诉记者,为了给厂里的打工者买到回家的火车票,老板娘提前10天就开始张罗买票的事。
“老板当然也是为了大家能安心工作,但是这样帮我们真不容易。”临行前,考虑到她们对上海不熟悉,细心的老板特意开车把她们送到火车站。
李光俊在上海打工已近20年,回顾多年的城市生活,他深有感触:“在上海干了这么多年,体会最深的是城市对外来人口越来越宽容了。”他说,上个世纪80年代,他刚来上海时,上海人排外心理强,矛盾冲突多。“现在这种状况改变了很多,可能人与人之间要磨合吧,慢慢大家彼此了解了,相处便和谐了许多。”
“市民”待遇
波希米亚发型,左丹奴围巾,时尚黑皮包,满口吴侬软语,如果不是自报家门,无论如何看不出眼前的赵磊是来自皖北的农民。
在上海嘉定唯明机电机械有限公司工作的赵磊算是农民工中的幸运儿。14年前,她离开老家阜阳到沪打工。一进工厂是做办公室文员,半年后,不满现状的她为了“学点技术”主动要求下车间。老板很开明,对她说:“只要你想学,车间的技术随你挑。”就这样,赵磊学了车工,并且在车间一干就是十几年。
2006年赵磊最开心的事就是老板给她办理了包括独生子女证、暂住证、医疗、养老、人身意外等综合保险。“有了这些,我儿子上学不用交借读费了;我看病能报销70%的医疗费;老了没有后顾之忧,55岁退休后还可以每月拿到五六百元的养老费。”“那你与城里人没什么两样了。”旁边的一位同乡对此十分羡慕。“是啊,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再也不想回农村了。”赵磊边说边笑得合不拢嘴。
老家在安徽省利辛县中町镇板桥村的武庆侠,越来越把城市当成自己的家。六年前,她和丈夫一起到温州打工,丈夫开出租车,她经营一家杂货店,并在那里安家生子。今年,她第一次带着五岁的儿子返乡,这个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呆在城里的男孩虽然是安徽农村户口,却只会说带着温州口音的普通话。
“温州对外来人口政策比较宽松,我们的小孩跟温州城里的孩子一起上幼儿园,老师对他与城里孩子没什么两样。”武庆侠说。在温州时间一长,语言障碍没了,自己渐渐有了家的感觉。
新年寄语
关于农民工子女受教育问题,目前只有上海、长春、北京等城市取消借读费。武庆侠告诉记者,温州目前尚未取消农民工子女借读费,小孩在当地上小学要交“自愿捐助费”,一个孩子5000元,“管”六年小学上完。到了初中翻番,最一般的学校也得上万元。眼看儿子一天天长大,武庆侠感到负担越来越重。
对赵磊来说,虽然儿子上初中不再交借读费,心里还是不踏实,因为听说在上海,没有本地学籍就不能读高中,也不能参加当地高考。“我们辛辛苦苦干活就是为了让下一代接受良好的教育,改变命运,如果到时不能在这里读高中,等于前功尽弃,因为我们那里的教学没法跟上海比,很难保证孩子考上大学。”
农民工普遍表示,他们打工赚钱的最大动力就是为了使孩子能接受良好教育,希望他们有知识有出息,过得比上一代好。因此,迫切希望出台政策,彻底打破城乡教育差别,让农民工子女和城里孩子一样享受教育资源,在同一片蓝天下健康成长。
住房问题也是目前制约农民工留城的主要障碍。李光俊告诉记者,虽然在城里打了近20年工,也赚了一些钱,但“工资的上涨跟不上房价的上涨”,打算在城里买房安家成了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
他给记者算了笔账,在上海安家至少要买一个50平方米的房子,以7000元一平方米的房价算,至少要35万,而他现在在上海开货车一年收入最多也就两万余元。
李光俊盼望,什么时候城里能有专门针对农民工的廉租房或平价房,“解决农民工的居留问题。” (记者:杨玉华 马姝瑞) |